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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逆藏中心]Iridescence 虹色

Iridescence 虹色


原文链接:   https://m.fanfiction.net/s/12137044/1/Iridescence 

译者:Olicus

译者按:作者发布于2016.9.6,剧情是接在未来篇9集。是一个关于希望和被救赎的故事。作者对人物角色的把握极好,希望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FF阅读原文,并对作者给予支持。

注:不完全直译。因为考虑到中文阅读效果,很多地方采取了意译和加工。



Summary:逆藏十三没有想到他会再次醒来,他身体中的一部分在抗拒着苏醒。

Rating:T

Notes: 逆藏十三他活得好好的,你不能告诉我这并没有发生。 我完全否认,我甚至不在乎。 他很好! 他会没事的。 贴上一个创可贴一切就会变好的。

Disclaimer: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男人没有想到一个人在死亡边缘会是如此脆弱。

牙缝里挤出的每一声喘息,肺叶趋近衰竭的每一次颤抖,从纵横交错的伤痕里溢出的每一汩血液......像是未完成的残篇那般。他感到身体机能将要同时关闭,迎向终章那恢宏的交响曲。那些曾经的鲜活在突然停止后便不会复还,如果不是那样真切他甚至会试着去享受这份疼痛。

逆藏十三感觉自己的生命即将迎来尾声,像剧院表演结束后缓缓落下的帷幕那般。这对一个迷信希望的愚者是最好的结局。唯有一憾,绝望最终还是吞噬了他的希望。他怎么会妄想迎来救赎?他怎么会相信那刺穿他身体的希望?
唯生珍视的人为何会视若无物地挥下手中的刀?

他不知道,于此时答案显得毫无意义——他即将成为一具尸体。那把插入他胸腔的刀比那个人更要冰冷。




“这边。”

朝日奈的声音毫无生气,悲伤过滤掉她往日的活泼,在身后留下一片空洞。

“对。”御手洗跟在后面,步伐迟缓,他眼角的泪水显得那么突兀。

虽然疲惫,但还有些事他们还需要做。在他们向前走时,那一直占据着他们的大脑。

虽然他们最终要面对宗方,但那不是希望的时候——正如苗木希望着他自己能鼓舞他行进到自己的步伐上。无论多少次总是如此,失去亲近的人总比得到容易。苗木拒绝使疼痛麻木,就像奴夫卡因(*译者注:一种麻醉剂;引申为毒品)未能通过他的静脉。痛苦遗失的瞬间,莫过于体验一次死亡。

雾切不是例外,但于苗木她是近乎特别的存在。她曾经和他一同幸存下来,历经重重危难——如今却陷入了另一个愚蠢的,毫无意义的游戏。

苗木抗拒着绝望,但这不意味着他不以为她的死亡而动容——或者说是他朋友的死。痛苦是深埋在骨髓的,几秒的剧痛延展到几分钟再到几小时,像是时过经年流经了他的一生。
他会熬过这一切,如果可以。

吐息出深深的叹息,他转向身后的三个同伴。他搜寻着丑陋灰墙上支离破碎的残骸以标记出脑海中的路线。他并不了解这幢建筑,但他必须与朝日奈或者月光原一起,沿着来时的路前行。

他不确定,他所知道的只是现在他将要面对宗方。如果不这样做,更多的人会因此而牺牲——他是能肯定这一点的。他不知道在宗方身上发生了什么,像上次他们穿过走廊时看到他令人恐惧的身影,已经不再重要了。宗方在挑战他,他着抱一线希望想要明确未来机关的终焉——这甚至会关系到整个世界。

苗木拒绝再失去任何人,他失去的已经太多了。

“或许我认为我们应该走这边?”朝日奈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怀疑。她转过头,以询问的目光投向身后的两个男孩。“我想......我不确定宗方在哪里,但我感觉应该走这边......”

“我,我确定......他会找到我们,”御手洗指出,恐惧已经渗入他颤抖的声线。“他似乎......想要挨个解决我们。”他因害怕而犹豫道,浅茶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苗木。

苗木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眼神。那濒临绝望,保护他身边的人是他的责任,他想让他们充满希望——即使他也在怀疑自己时。

两侧的拳头紧握,他坚定地点下了头。“宗方想要结束这一切,无论代价如何。”他回复道,尽量让自己颤抖的声线变得肯定。“我们别无他法。希望......必须获得胜利。为了雾切......为了每一个人......我们必须摧毁宗方的偏执。”他希望在此过程中不会伤害到宗方,但他没有时间去担心这些。他们都深谙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那么,就这样吧。

“好的,我们在这里右转,然后…...”朝日奈的声音变小了,转过街角时随即停止了。她的脸色苍白即便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朝日奈?”苗木呼喊道,向前走了几步缩短了与她之间的距离,注视着她的背影。目之所及使他的胃翻腾不止,强烈的恐惧感在他身后形成了黑色的影子。他的心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胸腔,双腿摇晃着却强迫自己向前,经过朝日奈向前方走去。那似乎是血液,尽管这一切他已经见惯不惊。不过,那染红地板的液体还是让他感到不安——这一切属于谁?

“什么?他......他不可能......“御手洗已经赶上了他们,他的声音遥远且低沉。苗木无法给出一个回应,只是蹲下身来,检查面前人的身体。

逆藏十三躺在那里,他死了。血液流经他的下巴淌过肩头和腹部两处伤口。雾切已经告诉他们黄樱和逆藏所发生的事情,以及流流歌曾试图用糖果让他成为她的下一个看门狗。 他被长矛刺穿过肩膀,身体狠狠钉在墙上,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

所以一个伤口的来源是显而易见的,但另一个是?

苗木尝试着移开他的手以得到一个更好的观察角度。或许这是来自于记忆中与雾切共处时她提供的调查方式,他虽然不是侦探——但他也有过好奇心。这看起来不像攻击者的方法,谁能有能力打倒一个拳击手?

然而,当他的手触到身体时,他意识到还没有变冷和僵硬。有一种感觉,它不应该存在于任何尸体,无论有多长或短,它已经死了。这不是一具尸体最后的余温,而是一个身体最后临近绝望的尝试,以保持自己活着。

“他是——逆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 “苗木轻轻摇晃着男人,注意到喘息溢出他染血的嘴唇和在他的触碰下男人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毫无疑问,逆藏肯定没死,他在死亡的边缘,但还活着,仍然有希望得救。

“什......他没有死?”御手洗的声音从苗木身后传出,保持着距离的声音表示着他不想再往前走一步。

另一边,朝日奈丝毫不害怕蹲在苗木身旁,眼睛睁得像反光的茶盘:“你在开玩笑吗?!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蟑螂!”

苗木忽视了她的揶揄,将逆藏抬在肩头。“逆藏,你会没事的。坚持住......”他的话或许并不能让逆藏听见,但让自己宽慰了许。

“朝日奈,你能搭把手吗?我需要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游泳选手的身体素质不亚于拳击手。她能够帮上忙以防逆藏的伤势恶化。

“好。但是你确定吗,苗木?他可能会攻击我们。”朝日奈犹豫道,她的双手悬空像是害怕逆藏会突然跳起来给她一记直拳。说实话,此刻她的提防会比苗木的包容更有用。

但他确信这是他需要做的。 “我确定。 他不会攻击我们,至少不是现在这个状态。 我们脱下他的外套检查下伤势吧,或者用一些包扎…...如果有办法救他,我想这样做。”

他不在乎逆藏恨他,虽然那个拳击手曾试图杀死他和他的朋友。——而现在,他这不再是一个敌人,他需要他的帮助,如果他能够做些什么。

雾切因他而死——但逆藏能够因他而生。

值得庆幸的是,朝日奈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局促的微笑,“我信任你,苗木。”她只是说着走了上前。

脱去厚重的夹克而不牵动他敏锐的痛感很难,但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使逆藏的伤口没有进一步恶化。在过程中,男人仅仅只是低声喘息了几声。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痛苦揉进了他的表情里,所以几乎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穿过他腹部的伤口,无疑是一个刺伤。但它通过他肩膀的伤口形状完全不同——伤口边缘已经发红,但不见出血现象,皮肤组织似乎已被烧毁。

烧…?

以前在哪里见过什么东西……?

“伤口看起来……像是烧过?”御手洗站在远处,他的声音在颤抖。“这是怎么做到的?伤口成形很快,如果武器本身没有……”

烧过。燃烧着的剑。答案像卡车一样驶过他的脑海,未经警告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摔了下来。

宗方京助。

“宗方的剑。”苗木嘟哝道,他的手指顺着伤口的外沿。“宗方刺伤了他,趁他不注意时剑烧灼成伤。也许他确实注意到了有什么不对,只是没有刻意留意。”为什么他会对他最重要的同伴做这样的事?逆藏没有率先攻击?不,逆藏不会。这是拳击手于他的忠诚……

“为什么宗方会杀他?”朝日奈将赞同苗木的想法大声了说出来,但遗憾却系紧了她的声线。”逆藏……那么倾力于他,还有他的希望。那么,为什么他……”

苗木摇了摇头。”当他醒来的时候我们可以问他。首先我们要确保他能醒来”他马上脱掉外套,把袖子撕成条状作为临时绷带。飞溅的鲜血围绕在苗木的周围,显然逆藏已经失血过多,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能抬起他吗?”苗木的要求,朝日奈小心抬起男人的身体让绷带裹住他的身体,转即绷带便被浸上了红色。逆藏被抬起时伴着一个颤抖的呼吸,微弱的咳嗽穿过他低声的哀鸣。

“抱歉…”朝日奈自言自语道,她转向苗木。”不管怎样,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带不上他……”

苗木没有考虑那么多,真的,思虑过多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他总是随心而行,因愤怒而抽搐着的胃像是在告诉他所为会是正确的。没有任何其他选择考虑。离开一个将死之人,甚至是逆藏,都是在违背他的原则。

“我不知道,但是我们不能离开他。”他坚定地说。 “我不希望任何人死亡。 “太多人在这绝望游戏中死去,苗木不想继续。 不会有一个人在这里感受到希望。

朝日奈只是点了点头,用雾切之前曾教过的方法检查伤口。 “我快搞定了, 稳妥一点,你的外套能递给我吗?”

“好的。”苗木递了过去他的外套,它像一团破旧的织物袋。 “坚持住。”他低声对逆藏道,希望在某种程度上他能够听到。

或许苗木胸中燃起的熊熊希望之火,能对逆藏起到许作用。



他脑中的云雾渐渐消散,但那种不可动摇的朦胧仍然徘徊着。他昏迷了太久,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意识在渐渐回归,伴随着灼热的痛感。是的,熟悉的痛苦——那不仅仅是来自身体上的,更是背叛所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尽管他的思绪仍然模糊,但宗方的每一个细节他却记忆犹新。那把剑刺穿了他的腹部,男人的眼睛是冰冷的,像极寒之地。

但是为什么呢?

宗方希望他明白,希望他不要再一次让他失望,希望他不要知道他的计划。但逆藏十三只是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必须牺牲,即使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方的理想。他的希望——那个男人——像星辰一样,带着温柔和光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世界。从此,他的世界染上了虹色。当他的世界失去了他,像无果实的果壳那般,外表无谓其内留下的只有空虚。逆藏十三经历了这么多年来最残酷的绝望。

现在宗方想让他死去,可他连这也无法做到。突如其来的打击只能让他带着痛苦继续苟活。

该死!

他保证,不——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让那个男人失望。他在这里,痛苦席卷了他,即便宗方是他生命存在的唯一理由。

希望现在不能感染到他。 他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仅仅只是支离破碎的身体在一味拒绝死亡。 他不是在迎接死亡,只是承受的痛苦太多了,疼痛甚至成了他的救赎。

他的身体想要做些什么,当然,那不能缺少主观意志。

当他睁开眼睛,射进来的第一束光线让他无所适从。他的肺部颤抖着,试图正常呼吸。可压倒性的感觉阻碍着他。因此, 他呼吸困难。如果他无法呼吸,情况便不会有所好转,宗方,未来机关甚至任何人都是如此——

“嘿,没关系! “附近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那一瞬间他想知道是否是雪染。 如果她活了下来,这意味着宗方不需要绝望了,在他们之间这一切会变得更好。

但他知道,在他的脑海中,那不是雪染。事实上他亲眼看到她的尸体,但是她不会打扰像他那样的败犬赞成她闪耀骑士的希望。

所以如果不是雪染,还有谁会说? 甚至指望他们对他说吗?

手掌难以移动,这一切微妙而鲜活,痛感穿过他的身体。 好几次,他听到另一个可怜的喘息声。但是他确定,那来自于他。

停下来!他想立刻睁开眼睛,给那个让他来到这人间地狱的人一记直拳,停止痛苦的蔓延胜过一切。 那让他伤得这么深,比用剑刺穿他还要痛苦。肉体的伤害搅入情感漩涡,让他陷入绝望的混乱。

“逆藏 ? ”他们在叫他的名字,但他没有感到任何安慰。 如果有什么值得说的,那只会让他更加沮丧,当他试图表达他有多讨厌刚才发生的一切。

世界天昏地暗,在他睁开另一只眼睛时眩晕感扑面而来。 一切都是模糊的,大脑像是被人鞭打过,肌肉拉伸撕裂,导致他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对疼痛并不陌生,但是那刺伤带来的余痛传经了他的全身,让他难以摆脱。

至少…...他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它可能是很多年,亦是一生,或许也不会明白原因。

“你没事了!冷静下来。 “声音夹着一丝担忧,这只会让他更加困惑和愤怒。 之前他的意识游离在沉重的身体之外,而身外世界终于使其集中起来。

他的背靠在墙上,处在和倒下时完全不同的地方。 地板的冷气浸入他的手肘骨里,在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t恤。 他的呼吸仍然困难,可和他腹部的疼痛相比并算不上什么。 同样的是他的肩膀,还好,他还能转动他的头检查痛苦的来源。

布条系在他的肩膀上,显然止住了从伤口中溢出来的鲜血。 不过那个无伤大碍,这并不是致命之伤。

“逆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另一个声音,声音较低沉一些但显然年纪不大。 目光向后移去,试图想要看到那个对他说话的人。 可目之所及世界仍然不清晰,他设法捕捉住视线中那模糊的人影。

去他妈的。

“苗木诚!”他怒道,当他试图威胁面前的人时却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支离破碎。那并没有起到威胁作用,但是,随着苗木慢慢靠近他,再蹲下身来,迷茫呈现了他的眼底里。为什么他看起来很担心?

“啊......我很高兴你终于醒来。我们设法止血,但是我们不能确定你会醒过来。 ”一抹温柔浮上了男孩的笑脸,语气中不容置疑的善良让逆藏更加摸不着头脑。“哪里受伤了? 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帮你。”

逆藏十三试图再次移动,可他腹部的剧痛在向他发出着抗议。似乎他完全被禁锢在了这里,迫不得已与他最大的敌人谈话。 真像个囚犯,他腹诽。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他咬牙切齿,微眯的双眼透出愤怒的光。

“嗯? 你问苗木做了什么? “之前的女孩的声音。朝日奈走向苗木,带着一个自豪的微笑。 “他是建议我们拯救濒死的你,你知道的! 我认为一句谢谢就够啦!”

逆藏皱了皱眉,望向苗木想要确定。苗木害羞地点了点头,谨慎地把目光移到了逆藏的身上。

“为什么? ”说实在的,逆藏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会这么做。 难道苗木诚不知道他只相信宗方的希望? “我曾想杀死你。宗方——他想你死。 ”只是念出这个名字便让他的心几乎跌至深谷,背叛的痛苦在他的血液里仍旧鲜活地脉动。

苗木的目光回转,在回应前犹豫了。 “他想让你死......”他的话不是沾沾自喜或优越感,更不是令人作呕的伪善。 他只是实话实说,像透过一扇明窗可以窥见他的内心。 男孩的声音听起来是真的很难过,“对不起,逆藏。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做吗?”

愤怒涌上了他的大脑,尽管苗木诚是理解的语气,但他仍想给他当面一拳。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苗木诚陷入和他同样的境遇中,因为他已经足够痛苦了,和他的敌人分享这份痛苦是公平的,对吧?

但是没有办法,他的NG阻止他使用拳头。 愤怒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特别是苗木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事。

“我不知道。”他只能用拳头击向地面。他的呼吸再次颤抖,他试图坐起来,嘴边溢出嘶嘶的喘息,他又再次倒了下去。 朝日奈帮助他立起身子靠在墙上,呼吸立即变得容易起来。尽管他无法完全做到深呼吸,但他至少可以通过轻度呼吸以不让自己晕过去。

“你......你不是他的盟友吗? 为什么他…...“第三个声音来自附近,这个可怜的声音属于意料之中——御手洗他蜷缩在角落里。

痛苦爬满了他的脸,他狠狠地把目光甩向御手洗。好在御手洗足够远,所以他试图忽略逆藏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咆哮着,腹部撕裂的疼痛再一次传经了他的全身。 “宗方...…我一直在帮助他,相信着他的希望。 我想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笑,不过,为宗方献身的他并不像是一个错误。 如果还有机会他会依旧如前,即便这是他们无法逆转的结局。宗方给他的世界带来了色彩,而现在失去了他,他的世界只剩下单色和荒凉。 即便最终他牺牲自己的整个世界去换来一个救赎......但那和宗方照亮过他的世界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虽然他确信他的决心依旧,但他不愿意接受他的地位被动得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宗方自己曾表示,他和雪染是最重要的人,因为如此他才能爬到这一步。而他离开时为何又显得这么决绝?

雪染曾经说过她为宗方死也愿意。 可她不知道逆藏为了他最终真的这么做了。

他发出一声叹息,空气涌入肺里他不禁咳嗽起来。 多么可悲,他嘲笑自己,被困在这里无法动弹。 拳头收紧,他低下了头。 “他说我知道为原因。 但......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宗方以为他会知道原因,但逆藏真的不明白。

“所以他.....之前?就是那样? “朝日奈的声音比以前更平静,用惋惜的语气说道。 “你为他做了些什么?”

“朝日奈......我认为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需要提醒他。”苗木回答,咬紧了嘴唇。 “对不起。”他重复道,他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

逆藏笑了,他不知道是在嘲笑苗木诚亦是自己。 “我不需要你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的帮助。 我只需要…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堵在了嗓子里,陷入了沉默。他的声音还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他需要什么? 他还能做什么? 失去了他的希望,他还能去哪里? 无所归处。这是第一次,他陷入了漫无目的的迷失。 “......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他终于平静地承认。

苗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男孩坐在附近,但没有太靠近拳击手,留出了一些空间。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逆藏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我的希望不像宗方一样明亮,我没有那么认为......”苗木低声说,“但我尝试去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即使有时我也会动摇也会怀疑自己。”

逆藏只是盯着他,等着他继续。 世界似乎平静下来,令人眼花缭乱的感觉停止了。

男孩的拳头攥紧了,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雾切......她对我说的最后的话语充满了希望和乐观...... 她不想让我的希望逐渐磨灭,或坠入绝望。 她想让它照亮世界。”

所以雾切愿意为他赴死。 逆藏十三想知道下一个麻醉时间是多久,他快速地一瞥手镯显示这已经是第四回合,离下一次还有好些时间。 在那之前,他不得不忍受钻心的痛苦。

“现在你要去哪里? ”他问道,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人。 “你们要对宗方做什么?”

那个人击倒了他,可他却仍然惦记着。尽管现在的他百无一用,甚至连帮助那个人也做不到。 再者,他对那个人的忠诚从不让他感到迷惑,这是他一生中唯一稳定不变的情绪。 尽管处境艰难,而且不能够用拳头解决这一切。时至此刻,可还有一些事逆藏十三依旧确信着。

他的名字叫逆藏十三,他是拳击冠军,宗方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站在此处,记忆一点点被赎回,除此之外的所有事都是模糊不清的。

但是现在,宗方和他已经支离破碎,这是确凿的事实。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男人希望他死,逆藏十三就不会期待与之相反的情景。 他们两个中,正确的那个已经溺入了悲伤之海。

苗木轻轻地把一只手放在逆藏的肩膀上,他发现逆藏没有甩开他: “我们会找到希望。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他。 ”他柔软的嘴唇浮现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明亮的棕色眼睛反射出彩色的光。 “你能和我们一起吗? 我想让你走出来,逆藏,直到找到希望的那一天。”

他的敌人如此关心他的幸福,这让他听上去有点刺耳,但逆藏没有立即拒绝。 尽管他依旧想要奉信宗方的希望,但在那件事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情感有些微妙。但为了对抗绝望,他需要自我救赎——苗木诚明白,他并不需要强迫他。

每个人对于希望都是见仁见智的。

“好,”他没有其他反应。 “我跟你走。 ”他没有其他选择,但和苗木诚在一起总比他孑然一身更安全。

朝日奈帮助他起身,疼痛从伤口中溢出,提醒他的失败,但痛苦似乎已经减轻了很多。腹部的伤口虽然停止了出血,但当他每次看着它,便提醒着自己之前发生了什么。

疼痛尚存,但没有他现在能做的事情。 他不得不像其他伤口一样去承受它。

他们开始向前走,逆藏有好几次差点跌倒,但最终他会适应。 朝日奈想要搀扶着他稳定行走,可他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才会接受她的帮手。

他仍保持警惕,当然,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不排除有人会伤得他更深。他已经如同地上的碎片,但说不定苗木可能会进一步使他碎裂成一地虚无。

但他还在希冀着一些渺茫的东西。那和宗方带给他世界的光芒那样渺小,但又不可或缺。

当他们继续向前,逆藏望向苗木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苗木将来路做好标记,因为他们即将要面对宗方。逆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男孩周围的世界也是那么多彩。

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指向着光明。 也许苗木的光不足以照亮整个世界——或者至少可以使逆藏的世界感受到一丝温暖。

臭不要脸混更。每月半藏。时间倒叙是9月8月7月6月。